蔣友柏和姚仁祿的「蘋果與蛇」,即將展開史無前例的雙人接力寫小說,說故事,請您一同來閱讀,參與想像的行列。

蘋果與蛇 蔣友柏

因為要結束了,所以開始回想,開始,長什麼樣?

記得,蘋果與蛇本是一本書,
用我們不同的視野,詮釋孫子兵法。
但,緣未到,所以未完成。

放一陣子後,突然,決定,在愚人節,
開始用兩人的對話,對外發聲。
沒有設定主題,風格,方向,預期…
一路寫下來,也好一會了…

在寫蘋果與蛇時,
用的,是對朋友的聲音,
想的,是對朋友的尊敬,
談的,是對朋友的好奇。

也許因為本意非常簡單,
一路來,並不會覺得無趣,無法聊,或聊夠了。

簡單,是一種不複雜的誠實。
也是蘋果與蛇一直在談的價值。

簡單,是一種很容易放棄的價值。
也是蘋果與蛇一直在提醒的現況。

簡單,只要能好好做,持續做,就一定會出現結果;
簡單,其實就是最困難的人生決定。

我們簡單的開始,也簡單的結束。
為的,是簡單的再開始,
做好一件簡單卻非常困難的「接力說故事」

蘋果與蛇 姚仁祿
不知道為什麼,
我對誠實、簡單,有一種說不出的、捨不得放棄的感覺,
也許就是本性吧⋯

簡單、誠實,就會坦白。

你也是坦白的人,我們的相似處,就在坦白⋯
我們不同處,
在於我們表達坦白的方式,不一樣,
你像貝多芬,我比較蕭邦⋯

音樂,不坦白,留不久,只是一連串的聲音⋯
文字,也一樣。

我們的另一個相似處,是挑戰現況⋯
像是跳高選手,
總想把眼前的桿子,拉高一點,試試⋯
也許,這種性格,要我們開始「接力說故事」。

全世界,似乎少有兩人,一人一小段,接力說故事⋯
一定很難,但,也一定有趣吧?
蘋果與蛇 蔣友柏

目前,我還找不到,
世上,有哪兩個自找麻煩的人,每星期定時的故事接力。

所以,想用故事接力來為蘋果與蛇的第一階段標上分號:

窗緣,被冷空氣壓迫著。
到處,都是十度的顏色:
路上的人少了些,街尾的樹上多了幾隻縮成球的斑鳩…
在這一波寒流下,
人與物,都被十度的冷冽冰藍,虐待著…

老人,坐在窗台前,透過還表著毛玻璃的窗,
平靜的旁觀大同小異的人生。

街上路人穿著厚厚的外套:
藍的,銀的,紅的,皮的,
不情願的,從A往B走;

路上行人包著厚厚的圍巾:
花的,毛的,格子的,
不耐煩的,讓寒流用十度的顏色在身上上色。

老人,想著:
「一點寒冷都無法承受時,又如何有能力面對人生其他的挑戰?」
「想當年,都把冬天當夏天, 一件短袖T加一件厚一點的外套,
就能繼續面對人生的挑戰。」
「不過,年紀大了,所以現在,還是去泡一杯熱茶,
再回到溫暖的窗邊,看戶外寒冷的百態,就好。」
「當年,就留給當年…。」

正當撥開膝上的刷毛毯時。
眼角瞄到一個在冬天繽紛色彩中的一抹黑。
一隻流浪狗,不徐的,由街角轉出來。
他抬著頭而非縮著脖子,
他毛短卻闊步行,
他在一群慢動作的彩色中,
輕易的畫出新的,獨特的,氛圍。

“”黑狗,戴著看不出顏色的髒頸圈,沒有名字⋯

牠還記得,第一個主人,
一個大四的大男孩,叫他「小黑」,
後來,他出國讀研究所⋯

牠的第二個主人,是第一個主人的學妹,
繼續叫牠「小黑」,牠喜歡她⋯

那晚,她男友氣牠咬鞋,趕牠出門之後,
「小黑」這個名字,就只出現在夢裏了⋯

這天,這波寒流,已經是離家流浪,第三個冬天了⋯
「一年比一年冷」小黑想著。

飄起雨來,小黑眯著眼,抬頭,準備過街⋯
「噫?」牠看見櫥窗裡,等待買主的一雙高跟鞋⋯
女主人也有一雙,藏的高高的,
牠曾經設法,想拿來玩,可惜,咬不到⋯

「唉,想這幹嘛?」
小黑猛力搖搖頭尾,抖落一身雨水,過街了。

雨水,刻畫著櫥窗上的霧氣,
讓店裡的景色像打壞的馬賽克一樣,
東一塊,西一塊,卻永遠遮不住該遮的地方。
櫥窗中,一雙黑色鹿皮的高跟鞋,靜靜的,高雅的站著。

鞋跟上的蟒蛇皮蝴蝶結,
出自一雙義大利的手。
鞋尖上的金屬片,是來自珠寶世家的關心。

她,就是這麼的特別。
特別到,會讓擁有她的人,也變得特別。
但她的太特別,注定了,能擁有她的人,
連在這一個進步的城市中,也不會超過5位。

但在城市的這一角,一個平凡人滿布的”低級區”,
很少會有”高級的人”造訪。
高跟鞋,重開封後,就認清了這一個事實:

「知道,進貨的老闆,不識貨。
自己的主人,也不會是自己期望的主人。

「知道,最後,自己會是在特價時,
被一個還未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女孩包場。」

她被進貨老闆,塞在箱子裡,
從義大利偷偷帶進台灣,好幾天了,
黑高跟(店員這麼叫她的)透過櫥窗,看著對街,窗口,
靜坐的老人,遠遠的,姿態中卻有一種熟悉⋯

「不知道他叫什麼?中文名?英文名?」黑高跟想著,
自己被關進鞋盒前,她眼前的男人,都是義大利名⋯
負責做她的男人們,也老,
心思卻細緻溫柔,她這身打扮,
都是這些老男人的手,一刀刀,一針針,一捶捶,細心給的⋯

「叫他 Vincenzo 吧!」黑高跟想起提她打蝴蝶結的老男人,
依依不捨,把她裝進鞋盒時的眼神,
那人,叫Vincenzo。

不知自己叫 Vincenzo 的 Vincenzo,
還在對街凝望⋯
凝望著回憶,也凝望著想像⋯

老人想起女兒,也是一樣,有兒時叫她起床的回憶,
也有出國後,無法掌握的想像⋯

「也是在十度的顏色下吧….」
老人回憶著「在她畢業袍下,
露出的叛逆黑色高跟鞋,婉轉的告訴我,她已經長大了,
不再是只屬於我的寶石。她,有足夠的能力與知識,
探索,屬於自己的世界。」

老人記得,她走進機門時,腳上黑高跟後的藍色蝴蝶結,
飄逸著,貪婪的,期望著,展翅高飛…

「這,與小時候叫她起床不同,這一去, 已經3年沒有回家了。」
老人,緊握熱茶,想要用掌心的溫度,蒸發回憶起的的冷。
茶杯上,印著,
Dear Dad:I am in Rome. Love You. ‘Ekaterina。

黑狗,轉過牆角,停駐在一塊有霉味的門墊上。
「夜晚要來了,又到了在夢中回憶的時刻。」
小黑想著,就像三支火柴的故事,
小黑,用夢,用回想,讓自己,有活下去的原因。

老人,走進廚房,停佇在水檯前的毛巾墊上。
回首望著, 很久沒有別人出現的空曠廚房。
念著,曾經,這是城市中,最富達的一間房;
回憶著,每片凋落的權力,何時發生?如何發生?

就像國王新衣的故事,
老人,期望著,Ekaterina可以回來,
陪他重新認識事實。

Ekaterina不是不回來,她不知道怎麼回來⋯
自從父親失勢,她彷徨許久,
對才剛畢業,在國外正要展翅的她,
要理解,為何自己家忽然遭遇冷落,是困難的
(其實,她自己知道是不難理解的);
她更不理解(其實她也理解),
為何她男友,說分手就分手。

這兩年,除了課忙,在校園,她常獨自散步,
很常,一走,就是幾個小時⋯
隨著在林間的每一個腳步,
她漸漸發覺,自己離開父親,越來越遠⋯

她不知道,怎麼告訴爸爸,
自己已經不是那個穿著黑高跟鞋,在登機門與他揮別的女孩⋯

她不知道,怎麼告訴爸爸,
自己早已不讀 Finance⋯

她不知道,怎麼告訴爸爸,自己是Vegetarian,
離開他們父女都愛吃的龍蝦,好遠了⋯

(以上為蘋果與蛇接力說故事的序曲)

蘋果與蛇 姚仁祿
看起來,這樣寫故事,有意思,永遠不知道,下一段,會是什麼⋯

蘋果與蛇 蔣友柏
滿有趣的寫法,也開始看到場景了…

蘋果與蛇 姚仁祿
呼,我們已經各寫了三段,建議停在這裡,1500字了。

我看,有趣,
下週,會開始難寫,
本週主角亮相,接下去,就難了,不過,有趣。

enjoy cool and rainy Sunday, see you tomorrow.
蘋果與蛇 蔣友柏

Than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