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友柏:「當書從”手抄文本”/個人化,進階到”印刷文本”/市場化後,還有沒有機會,在不藉助科技與網路的情況下,再次的轉換回個人的價值導向?」
姚仁祿:「下一代的「書」會是什麼?觀察歷史如何從「手抄文本」移轉到「印刷文本」;觀察現況,思考如何影響人類「閱讀」書本內容的方式?」


蘋果與蛇 蔣友柏為了我第一本自己以書為標的所寫的書:
第一次專心整理自己思緒,
第一次邀請週遭的人參與
(也還在期待你的參與),
第一次不管出版專業的意見﹍

與公司的同仁有了一些「對話」,
我也以比較強硬的態度「溝通」,
以下,就是我所下的最後結論:

1、不是不尊重專業,
而是,專業的定義為:
a、出版社擅長的是紙本,
但紙本已沒有市場。
他們所累積的專業,已快速的被淘汰。
b、有線上出版經驗的出版社不多,
這個專業,是可以「尊重」的。
但這也與「紙本」是相牴觸的。

2、出書的意義是何:
a、如果是為了賺錢,我不會寫。
b、如果是為了出名,我不會寫。
c、如果是為了增加影響力,這我會考慮。
d、我寫,只是因為我想寫,只是因為時間到了。
e、這些,都不是現在的「專業出版」社懂的。

3、考慮出版的意義為何?
a、出版業者只敢往前想5步,變不出花樣。
蘋果往前想100步,而且不回頭看,
所以創造革新。
這就是為什麼不以「傳統」專業
來思考這一本「書」。
b、當書非書時,書會是什麼?
這是這次的實驗。
一直導回出版考量,就沒有意義了。

4、橙果製作的原因為何?
a、書才比較不會是書。
b、設計才比較不鳥。
c、我的書橙果不設計,要找誰設計?

我理解,凡事要求完整,盡量降低風險,
但風險,是無法這樣降低的。
要不然,就不會每週一都有shit要處理。
要降低風險,
只有不斷的無懼,不斷的當機立斷,
成功革新時,風險就會降。

請參考
我想,就連在我自己的國度中,
現實的「舊相」還是不斷的侵蝕。
所以,不時,要提醒同伴們,
我們是在搞革命,
不是「裝」出搞革命的樣子騙錢。

 

蘋果與蛇 姚仁祿


對哦,我還欠你一篇文章!
欠你這麼久,實在是沒有道理。
就用這篇對話,
整理我想說的吧﹍

1)性喜「掙扎」:
你我,都是為了督促自己
(包括自己經營的企業)
不斷進步、演化,掙扎著,硬是想,
在沒有路的荒地上,開出路來。
明明荒地附近,就有現成、易走的路,
你我都有「選擇不走」的個性。
因為,掙扎,讓你我感覺「存在」。
唯一不同的,
是你「快速」掙扎,我「緩慢」﹍

2)性喜「思考」:
你我,為了「掙扎」,
都需要「思考」﹍
為了「思考」,
都需要「大量閱讀」﹍
好在,我們都不覺得「大量閱讀」是壓力﹍
幸運的,「大量閱讀」也讓我們不斷進化﹍

3)性喜「書寫」:
你我,為了整理「思考」,
都需要「書寫」,
書寫「簡報」,書寫「文章」﹍
你我,都認為,
這種書寫,需要「分享」﹍
「蘋果與蛇」就是這種分享,
只是,我們都還在摸索掙扎,
下一代的「書本」,到底是什麼?
恭喜,也佩服,我還在思考,
你已經為了下一代的書本,
投出「試驗球」!

 

蘋果與蛇 蔣友柏

就如同你所說的,物以類聚:
人之所以相處(尤其是在
已經沒有自己的時間下還願意花時間),
就是因為互補:夫妻,朋友,同伴,甚至客戶,
都在此動機下循環。

因為你慢,善防守;
而我快,善攻擊,
所以之間的衝擊才能不斷。
但,你的慢/守,我的快/功,
都是建立在拼命的決心上。
掙扎,閱讀,書寫,溝通…
都只是拼命的具象表現。

所以,欠我的文章,
從我找你的第一天,就知道會等上一陣子。
不急,時間到就會出來;
但也不能慢,因為我會想盡方法讓時間快點到。

至於下一代的書,
我只是在挑戰既定邏輯:

  1. 出版社是否等於通路?
  2. 書的厚度與價錢是否有正比關係?
    書的形式與價錢是否有正比關係?
  3. 紙本出版的專業,是否已經落伍?
  4. 出版社如果只是pure licensee,
    書會變成什麼?
  5. 內容,除了文字,影像,
    觸覺和音樂外,還可以如何加進嗅覺?

當看到答案時,
就可以摸索出下一代的書。
那時,AS大小便書,
就有出版模式了。

 

蘋果與蛇 姚仁祿


下一代的「書」會是什麼?
最好的答案,
將會來自兩種觀察:

一、觀察歷史:
觀察人類在歐洲,
從中世紀印刷術發明之後,
到十八世紀之間,
如何從「手抄文本」
移轉到「印刷文本」的演化過程﹍
觀察記載人類知識與提供人類娛樂的文字、
圖片的製作、傳播與存放,
如何歷經二三百年的演化,逐漸的制度化。
這樣的觀察,
大概可以推測書本的未來。

二、觀察現況:
觀察人類現有的科技,
正在如何的影響影、音、圖、文的載體
與傳播方式的發展。
深入思考,這樣的發展,
將會如何影響人類「創作」書本內容的方式?
深入思考,這樣的發展,
將會如何影響人類「閱讀」書本內容的方式?
這樣的觀察,
大概也可以推測書本的未來。

你的努力,從大歷史的角度看,
正是這種「新型書本」「創作」演化的實驗過程。
辛苦,但是必要。

 

蘋果與蛇 蔣友柏

我到是沒有想的這麼複雜。
我的著眼點在於閱讀的改變與出版商的執著:
1、閱讀的改變是一種直接的行為進化。
不管是因為科技,文化,美感,
社會價值,或是環保意識。
現在已經看到,
很少人在「書房」讀書了;
現在已經知道,
看以軟體運算”各人喜好”的內容變成了習慣;
現在已可以想到,
不久的未來,看書與打電玩會一樣有趣。

在這種預設前提下,
書的形態,為何還是要以傳統的市場認知定義?
在這種認知下,
書,回到了最原始的狀態(劇本),
是作者獨立創作,而非作者被引導創作。

2、出版業因為蘋果的崛起,快速的被淘汰。
因為掌控出版的人,都是老人,
雖然嘴巴上說接受新想法,
但卻沒時間與精力去培養新觀念在出版業中結果。
而且,因為主導市場過久,
跟隨他們的年輕人(或中年人)已被同化,
反而不敢創新。
每年為了業績,推出幾百本書,
和代銷公司一樣,求量不求質。

因為出版業還在執著,所以,
這個被恐龍佔據的市場,應還有價值。
所以,只要用比他們新10步的創意,
就可以在這個市場中搞革命。

所以,這次要實驗的,
是當書從”手抄文本”/個人化,
進階到”印刷文本”/市場化後,
還有沒有機會,
在不藉助科技與網路的情況下,
再次的轉換回個人的價值導向?

 

蘋果與蛇 姚仁祿

是的。
因為網路與屏幕的不斷演進,
我們的閱讀習慣,已經改變,
而且勢必更深入的改變。
所謂更深入的改變,將會讓:

1)我們(包括作家與讀者)的思考方式改變。
2)讀者的閱讀(求知與娛樂)方式,
也因此改變。
3)作家的創作方式,也勢必因而改變。
4)出版家的角色,也將因此改變,
我甚至懷疑是否還有這樣角色存在的空間?
5)書店的角色,當然更會改變,
看看Amazon,就知道改變已經成型,
而且還在繼續演化
6)圖書館的角色,當然會有巨大的改變。
7)其他,印刷廠、郵局、字典…都會改變。

只要肯定改變的必然,
那麼,科技當然不是要害;
真正的要害,
是順應時代改變的「膽」與「識」,
這兩者,你,都有。

 
蘋果與蛇 蔣友柏 雖你常說我的獨特在於膽識,
但我卻沒什麼感覺。
反觀,我倒是覺得,
只是一路任性的走,
但因為祖宗積德,

所以一路有貴人相伴,化險為夷。
就出版一事,我知道,
同仁們不想要我失敗,
希望我的心血可以有好的結果。
所以,就邏輯的判斷,
要尊重出版專業。
只是,瞭我如你,一定知道,
不論出版社給什麼意見,或開什麼條件,
我的小孩一定只能照我的方法養。
最後,如果出書,
還是會順著我的任性…

這些,不是因為深入改變,
而是順自己而活。
這些年來,我的膽,
是剝去覆蓋在我身上的”既定印象”與”普世教誨”;
這些年來,我的識,
是細細看清自己心中期望,
與身下影子中的慾望。
這些,只是任性的誠實。

 

蘋果與蛇 姚仁祿

任性的誠實,關鍵字,
不是「任性」,而是「誠實」。
其實,你的資產,就是「誠實」;
誠實,讓你勇於面對自己,
勇於面對挑戰,那就是「膽」。

至於,「任性」,只要不是害人,
任性,其實就是隨性,
讓自己所為深入自己性格的道路,
不要虛偽,因為能如此,所以有「識」。

我對你的觀察,就是:
因任性,而有「識」;
因誠實,而有「膽」。

 
蘋果與蛇 蔣友柏
膽識是後天拼來的;
本事是後天苦來的。
這些,是從好友身上學來的。

有膽識,有本事,
才不會負了先天的優勢,
才能利用看到的趨勢。
不論慢,或快,任性,或隨性,
行得正,踏的實,就會有路。
這些,是從好友身上感受到的。

希望這次出書,也可以在迴轉後,
誤打誤撞的踏上另一條不歸路。

 

蘋果與蛇 姚仁祿

確實如此,深深祝福!
所謂因緣不可思議,
就是我們以為誤打誤撞的結果,
其實都是其來有自,
只是我們不了解而已。

值得祝福,
是因為你肯苦、肯拼、肯學、能感受。

你的書,出版結果會如何,
大概只有因緣知曉…
然而,現在已經知道的,
是你扭轉局勢的毅力。

 
蘋果與蛇 蔣友柏
至少,好友們,會買幾本。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Thanks。

 
 

Share Th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