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仁祿:『我們的學校,只考選擇題與是非題,因此,教出來的學生,上課連像樣的問題都不太問得出來,更不用說面對問題,解決問題的能力了』。蔣友柏:『不論學歷的高低,誰解決問題的能力高,誰解決問題的結果好,誰就有被雇用的價值。』蘋果與蛇探討影響深遠卻令人憂心的教育問題。


蘋果與蛇 蔣友柏


隨著年級的增長,
小孩要參加的比賽越來越多。
但比賽的目的卻越來越荒謬﹍

從大班開始,
兩個小的就有在學跆拳道。
幾年下來,也爭氣的升到2段。
在技能上,已經可以比賽;
但在心態上,卻還未準備好。

小學裡,沒有正規的跆拳道課,
也沒有適當的場地,
或適合的教練。
充其量,只是一個跆拳道「運動社」﹍
但一收到教育部所發函的
「台北小學跆拳道比賽」,
就積極的期望在學校外
有努力學習跆拳道的在校生們,
可以代表學校參賽。

得獎,對學生沒有任何好處。
得獎,校長就可以記個優等。
優等,就可以換成獎勵獎金。

所以,就可以違背教科書裡的教誨,
用別人在「校外」(體系外)的努力,
換取自己在「校內」(體系內)的榮譽。

蘋果與蛇 姚仁祿


多年來,
我一直說,
台灣的教育系統,
問題是很大的﹍

首先,讓我們定義,
何謂學校?
學校,是與家庭合作,
共同培養學生「健全人格」、
「基礎知識」與「解決問題能力」的地方﹍

培養上述知能的目的,
是讓學生進入社會之後,
能夠成為「心智成熟」的公民。

如果,以上的定義,是對的,
那麼,我們的學校系統,
從我受小學教育的時代,
就已經偏差了。

怎麼說?
台灣的學校教育系統,
「基礎知識」的教導,偏差到,
幾乎只為聯考(現在改為基測、
學測等等各種新式的名號)而教。
「美育」與「體育」是被邊緣化的。

至於「人格教育」,
更是由於社會「重財富、輕道德」,
學校的「德育」便以多元價值為掩護,
只淪為虛有其表的口號。

「解決問題能力」,
更是台灣學校的弱項,
我們的學校,只考選擇題與是非題,
因此,教出來的學生,
上課連像樣的問題都不太問得出來,
更不用說面對問題,
解決問題的能力了。
教育系統的病灶,
累積數十年,
學校當然也只能做做表面功夫了。

何謂表面功夫?
就是努力的把上級機關交辦的任務,
披上漂亮的成果的外衣;
至於,學生?
那只不過是系統運作之中,
必要的原料而已;
每一位學生的獨立人格?
健全成長?
抱歉,那不是學校系統的核心。

蘋果與蛇 蔣友柏


這個問題,
不止害到了學生,
也害到了家長:

1.被此系統教育出來的家長,
自然的認為這就是”道理”,
所以當需要質疑時,
多數的家長認為是當然。

2.不學會”考試”的讀法,
小孩無法競爭,
學會”考試”的讀法,
小孩又失去競爭力。

就如同你所說的,
教育,已經千瘡百孔。
遠看,還有點樣子;
細看,會噁心的想吐。

我曾經滿腔熱情的去教書。
現在,卻深知多數的學生已定型,
他們將面臨很多解決不了的問題。

他們將知道,資本,是現實的。
不論學歷的高低,
誰解決問題的能力高,
誰解決問題的速度快,
誰解決問題的結果好,
誰就有被雇用的價值。

所以,決定在這學期後,
回到我的本業:當老闆濟世。
畢竟,學校,是一隻怪獸:
龐大,變質,固執,又不怕痛﹍

蘋果與蛇 姚仁祿

不久前,受邀到某大學講了一堂課。
課前,老師問我:
「台灣的大學,
是否教出太多學設計的學生,
否則,為何學生找不到事?」

我答:「沒有,否則,
為何我們公司,找不到人?」
她問:「為何如此?
是否學生沒有技術?」
我答:「技術日新月異,
隨時都要重新學習,
技術不足不是問題。」
她:「那是?」
我:「學校教得不好,
學生沒有思考的能力,
也沒有學習的耐力。」
她:「??」
我:「﹍﹍」

課後,老師說:
「姚老師可否推薦影音剪輯的老師?」
我問:「專任?」
她答:「是的。」
我答:「好的不會來。」
她答:「薪資太低?」
我答:「不是,是沒有進步的空間….」

大學的制度,讓教書的人,
沒有進步的空間,怎能叫大學?
我心想﹍

蘋果與蛇 蔣友柏


我之所以喜歡與你為友,
就是因為有著很大的進步空間。
每週會逼自己與你對談,
也是因為有著很多的躍步空間。

在我自己的公司裡,
我把自己當成會撞鐘的校長。
所有的新進員工都必須從零開始。

如你所說,學的,
不是技術,
而是邏輯、耐心、膽識、與觀察。
有的,努力學;
有的,努力抗拒。

努力學的,
在經歷內分泌失調後,
在我的舞台上,
搭好了自己的舞台。
努力抗拒的,
會自然的,回歸到普海中﹍

這就是公司與學校的差別,一種心態:
一個是真槍實彈,
一個是辦家家酒。

蘋果與蛇 姚仁祿


學校,
如果繼續辦家家酒,
就是自尋絕路。

哈佛大學推出「Hi」,
是Harvard Innovation Lab的簡寫
建議你看看這個網址

哈佛開始讓學生,
在校,就與校區附近的社區,
結合外在的創意可能,
有點MIT媒體實驗室2.0版的味道﹍

我正在觀察。

蘋果與蛇 蔣友柏


謝謝分享。
我一直想做innovation lab。
不過,
是以商業的角度而非教育的角度。

這些年來,
有太多的可能性
因為客戶的不相信、不願意、不敢﹍
而沒有完全發揮。
但如果是以lab的方式,
就可以繼續證明,延展創意。

只是,學校,有閒錢
(Harvard的基金是世界上績效最好的一個標竿。
都是Harvard菁英在操作。
這也是一種Hi的形式)

公司,沒有閒錢。
所以,還要在等機會。

蘋果與蛇 姚仁祿


這些閒錢,
也多是有人募集而來,
因此,也是辛苦錢。
有志者如你,亦應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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